從屋頂外走下樓梯,下了幾階我停下腳步,右腳停在半空中。 呼吸停在她出現的這瞬間,她從樓梯旁的女廁出來要回去教室,並沒有發現到我。 躡手躡腳的尾隨在後,趁著她和她朋友一個不注意,架住她先。 「真的喔!......幹嘛啦!」 「態度差很多耶!」 「怎樣,第一節天氣不、錯、吧。」右手肘的高度直接命中腹部。 「嗯,還可以。」這一擊一點也不手軟。 我摸著腹部挺著腰桿裝沒事從她們旁邊快步走過,但金敏靜那被多妍打斷的話還是進入了我的耳朵。 雖然不知道金敏靜是想說什麼,但一定是在指我沒錯,說不在意這種事怎麼可能,思緒都掛在身後的她們所說的話上,其實是想知道會不會說到有關於我,不管是好是壞的多妍對我的印象。 可惜沒有,根本沒聽到半句,只聽到旁邊一堆人在嘻笑吵鬧的聲音。 回到教室,拉開中間最後一排的椅子,看到桌上擺放整齊的考卷,應該是有皓看不下去一個早上就堆了凌亂的一疊,好心幫我用好的吧! 頭壓著左手倒在桌子上,望著從我右邊數過去兩排,再往前數三個位子上她的背影。 比起小時候的妹妹頭馬尾,現在簡單俐落的短髮更適合她。 一樣好看。 一樣喜歡。 唉……現在真的有點懷疑老爸老媽說的到底有沒有用。 老媽掛保證說她就是這樣被老爸追到手的,但是這招術用在她身上似乎都不起什麼效果。 老爸說什麼第一招叫做『男人不壞女人不愛』。 是說壞的男人往往特別帥嗎? 雖然我不壞,但應該算是長的還可以吧。 但當我說出來的時候,老爸還是很專心的在擦他的杯子,那是他最近回家很熱衷的課餘活動,完全沒意思要聽我的話。 全家只有老媽最挺我這個想法。 「我兒子當然帥啊!可是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呢?你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,如果是的話…媽媽也會支持你的!」 媽妳也想太多了吧。 「難道媽媽教你的,你都沒有試試看嗎?」 「有吧。」 「是啊!所以你怎麼做?」媽媽托腮歪著頭,一副不解地看我。 所以我就從抽屜裡拿出不要的廢考卷,撕下一角,揉成大約五元硬幣直徑大小的紙團,朝著左斜前方目標發射! GO! 第一球,命中,當然!我是誰啊! 但奇怪的是她完全沒有反應,於是基於好奇,我又再度瞄準她投向了第二球。 第二球,GO! 命中!命中!十分!!! 再度贏得滿分的我,還是沒有引起她的注意,看來她的感覺神經發生了一點問題,為了探究問題的虛實,加上努力不懈的精神,我決定再來好幾次。 像她投向的次數,都引來她周圍的人的注意,卻只見她還是在聽老師上課認真地抄筆記。 就在我覺得無趣,收起桌上被撕的不知道是考什麼的考卷時,左眼餘光看到一團白影迅速的飛過來,不偏不倚地擊中太陽穴位置。 抬頭看去,果然是剛才目標物—俞多妍幹的好事。 心想妳的反應也太慢了吧。 不料她卻瞪著我,並將把手掌併攏在頸間向下劃,且用唇語示意我去看那顆紙團。 彎著腰往下尋找遺失的紙條,攤開紙團。 那是她撕下了她筆記本的一角,在上面寫著: 『李鎰勳  你再丟試試看  你就死定了!!!』 果然是用惡狠狠的態度警告我,如果是捉弄其他女生,大多只會轉頭跟妳說:「不要玩了!」、「很煩耶!」之後就結束這回合。 可是以我知道的俞多妍國小那個時期,如果她說死定了就是真的死定了。 回憶當時要不是她美女救駕,我可能還不會知道有她這個人。 那時候我空著家裡的道場在旁邊,偏偏只對讀書和種花有興趣,誰之引來那麼多人關注,但是心存善念的我希望以和為貴,因為把事情鬧大我回家還是有事,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我自己也知道這只是我的藉口,那時候我只要對任何事情一旦專注了就很難三心二意,可能因為這樣在班級上不知不覺得罪了不少同學,但那個時候的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,眼看著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,漸漸地除了有皓之外就沒有其他朋友了。 因為我的害怕,導致我變得軟弱,希望可以因為順從而重新得到朋友,所以我害怕的不敢反抗,任由他們欺負,也只是笑著。 不要說為什麼有皓沒有幫我,因為他跟我不同校,我們是在道場練習的隊友,他不在場很正常。 我在想如果他知道的話,以他的個性應該是會先揍我而不是他們吧。 說回俞多妍吧,那時她的英姿真的就跟電視上的女神一樣背後來散發著光芒,我承認我可能有一點誇張,但對我來說她那時候真的……好漂亮。 正義灌頂的她,一出場連個開場白都沒有就直接上,三兩下就把五個小蘿蔔頭打掛了,重點她只有一個女生,對當時的我來說它簡直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。 帶她結束對戰後,她走過來不是溫柔地問我說:「你還好吧?有沒有受傷?」而是直接朝我的肚子上,給了一個正拳。 痛! 痛嗎?其實也還好,可能平常練習打習慣了,這種程度的打擊我還可以忍受。 只是令我訝異的是,她是如此奇特的女生,一下子兇狠對我說:「該還手就要還手啊!白癡!」 一下又溫柔的跟我說:「你喜歡種花啊?好酷喔!」 她笑得很甜很漂亮,讓我心跳的好快好快。 「這是什麼花?」 「……這、這是波斯菊。」 她問了我校園裡好多種花的名稱,我知道她並不是想敷衍我隨便問問的。 「那你剛剛種下去的是甚麼花?」 「剛剛那個種子叫做千日紅,這個如果長大開花的話,會長的像一顆球,很特別。」 「真的嗎?那它開花的時候可以送我嗎?」 「……好阿。」她是我見過笑起來最好看的人。 可是誰知道對我來說相當於女神的她,我連接近她都不敢,更不用說知道她的近況,自然連她什麼時後轉學的都不知道。 只敢坐在操場花圃上看她的教室,守著下課時間等待她的出現。 導致那朵花在學校枯萎後,就換成種在我家院子裡。 沒有特別的意思,只是喜歡。 她沒有特別漂亮,不是眾人歡呼的那種;花也不是說特別美麗,就是有那麼點與眾不同,莫名的吸引人,而她們之間就是有這種相似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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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二 U'UL

一條閒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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