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手裡的電吉他,跟在團員的最後方,就定位後,彼此互看了一眼,堅定自信的眼神,表示我們已準備好在這舞台上。 簾幕緩緩的往兩邊拉開,拉開至三分之一處時,舞台上的藍色燈光平行著地面打出,太佑敲下第一聲floor-ton,接著時徹也在鍵盤上按下和弦。 這時前方的燈光正式打亮整個舞台,太佑和時徹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昭賢緩緩的唱出歌曲的第一個字,東奎接著唱了第二段,待他們兩個唱完了無伴奏的清唱,我和正勳哥才刷下了我們的第一個音,隨後太佑跟時徹也一同跟上,直到整首曲子結束。 這場表演算是今年的最後一場了,之後就要開始為了新專輯的錄音、拍攝等,消失在螢光幕前。 對我來說去年真的是一個出乎意料的一年,任何事情都不是自己所掌握好的,好刺激。 第一次叛逆時遇到的女子,以為不會再見面,誰知道當天晚上就又出現在眼前,興奮之下幫了她一把,藉著知道她是否安全到家,得到了她的電話。 卻因為這樣,跟她開始了整天被記者追著跑的日子。 還好,因為孝真姊跟昭賢的關係,她沒有離開。 「太好了!!!」我大喊。 「哥,你太大聲了。」東奎在一旁幫忙太佑收拾鼓具。 「哇!下雪了!」 「真的嗎?」 「是初雪耶!快許願!」時徹興奮的雙手緊握,不料卻被昭賢潑了一身冷水。 「幼稚。......東奎快許願!」在嘲笑完時徹後的昭賢,卻叫上東奎一起許願, 這傢伙不管做什麼一定要先欺負時徹才高興。 「哈哈哈哈哈。」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裡,大家也在一片笑聲中一起度過。 而我也默默的心裡許下了今年的一個願望。 / 一樣下雪的日子,那時我根本不知道我生命會有她的出現,而在我身旁的是另外一個人。 寒冷的天氣,連呼口氣都可以吐出明顯的白煙,背著包包,抖著身體,冷得發凍,想取暖的搓起已經帶著手套的雙手。 站在H大學的校門口前,等著那個跟我約好在前三十分鐘見面的人,即便打了電話也無人回應,擔心著害怕我一離開約定地點她會找不到人,只好打完公共電話後就盡全力的跑回來。 可是依舊沒有看到那個人。 從約定的早上九點,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,雖然天還是亮的,但下著雪的天氣,視線也跟著迷濛了。 校門口旁停了一輛黑色車子,副駕駛座走下了一個踩著高跟鞋搭著黑絲襪,在這種冷到骨子裡的冬天,為了面子還穿了極短裙出門。 停在校門口的車子眾多,因為這裡算是一個大地標,本想假裝自己沒有在看她, 怎知她越走越近,距離我只剩下五十公分而已。 很近,很近的我才發現她是我在等的她。 「發生什麼事了嗎?打給妳也沒接。」因為擔心她的安危,心急的連口氣也變了。 「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?你在對我生氣嗎?」 「我沒有這個意思,我只是擔心妳。」為什麼明明只是關心她,卻反變成我在懷疑她。 「哼!要不是因為你長得還不錯,不然你以為我想跟你一起嗎,無聊死了!」 八年前的那個女人對我說的話和她的表情,仍然歷歷在目。 「分手吧。」 我明白她早就想分開了,只是在等時機罷了。 不是沒有理由,她說的那些就能成為理由。 我一句話都沒說,她也沒有想聽的意思,走回剛才那輛車。 我看到了。 我看到了她所謂有趣的男人,那個有趣的男人。 關上車門,那個男人,看到他抱著她。 沒有移開視線的到車開遠了,到孝真姐打了快二十通電話給我,我才接起來。 「臭小子,你到底跑去哪裡了?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啊!為什麼不接電話?喂!說話啊!喂!」 但是這些回憶在看到她之後,我遺忘了。 我將它遺忘在我的角落。 我知道這很荒唐,我知道如果我說了孝真姐一定會臭罵我一頓。 就算是這樣,即使是假的也沒有關係了,至少有了一個曾經。 我們的曾經。 但在擁有後,我似乎不滿足的讓關係停留在一張紙上。 / 第一次和她見面,正確說起來應該是在某日下午簽唱會。 大哥坐在副駕駛座上,看著手裡IPAD,瀏覽著。 雖然大家都有回應,但實際上有在認真的聽的,我想只有正勳哥吧。 太佑不用說一定是玩遊戲,那兩個精力充沛的又在玩弄時徹,而我聽了卻沒聽進心裡去。 看著貼著黑到不行的窗外,寧可發呆也不想搭理任何話的我,似乎對這一切有些倦怠了。 倦怠了不一般的人生,想逃離的念頭在這幾天不斷的浮現。 我肯定她不是因為粉絲而出現在這裡。 因為我看到她的時候,我根本沒有在舞台上,也不是從車窗裡吸引我的目光,而是我在舞台後方公園假上廁所真鬼混時看到她的。 可若不是日碩那個小鬼的哭聲或許我也不會注意到她,或許我們就會這樣擦身而過。 這個沒有交集的交集,因為日碩的關係產生了連結。 善良有耐心的她才是真的吸引我目光的地方,一身白T長裙簡單的穿著卻也剛好符合她的氣質,並不會顯得過於樸素。 只是,當時的他並沒有看見我,也沒有發現在不遠處坐在草地上的我。 我甚至以為這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,畢竟我們並不是真的相見。 四目相交的那種。 也許真的是日碩帶來的幸運。 當晚慶功喝的有些微醺,我承認我是有點酒量不佳且酒品不是很好,所以脾氣異常的無法控制。 可當我用些微模糊的視線看了看眼前的人,一開始還懷疑我是不是因為今日所見還念念不忘,所以現在才會誤看站在我前面的人。 「阿哭了,你看你把人家用哭了,不過她在這裡幹嘛?還有個小孩。」 因為正勳哥的話,讓我有意思要更仔細的看清楚,是她,身旁的小男孩讓我更確定是她。 雖然心裡內疚把她給惹哭,但因為酒精的關係那口氣還是不怎麼好。不過我慶幸的是,在這昏暗的夜晚只有她和一個小孩,難保不會遇到什麼危險,還好她們兩個遇到的是我們。 我知道這次要是再放手,就真的沒機會了。 我不害怕其他人怎麼看,我害怕的是我們的心情不一樣。 可我害怕又是一場空。 所以那時在看到她的不信任時,我逃走了。 我害怕,害怕到像隻貓只想躲在角落。 我害怕,所以不敢往前。 我知道孝真姊的用意,也就沒有去責怪她,反之我責怪了我自己,甚至讓自己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過。 我想這樣時間過了就會過了吧。 誰知道昭賢的一通電話,讓我在半信半疑下,聽從他的指揮,演出了不斷失誤的彩排,搞得我都對樂隊的大家很不好意思,畢竟這種事告訴他們也不太好。 不過是說成效還不錯,那丫頭居然相信了昭賢的一番鬼話。 原本一切都在計畫之中,怎麼曉得那丫頭卻在最後一刻失控了,說好的在走廊等著,我演出完就會出來向她坦白,可是她竟然爆衝到戶外,幸好昭賢及時找到她,不然這麼下去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尾。 從耳機裡收到昭賢說的話,緊張的不管三七二一,中途換正勳哥跟東奎上場,中途停頓的音樂讓場內的觀眾片刻安靜,但這些我都不想管了,要罵就罵要罰就罰吧! 我可不想錯過這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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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二 U'U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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