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閒魚

開起陽台上的水龍頭，讓冷水絲絲流入灑水器裡頭。 依照平常這個時間，我應該早就躺在床上不知外界俗事了，還不是因為今天做了一件蠢事，搞得我現在心煩啊！ 煩得不是我明天要拿什麼臉去見她，而是究竟我還要做多少蠢事才可以引起她的注意。 「唉...為什麼你還在我這裏呢？」 把灑頭接近土壤邊，頃斜讓水流出。 這接近冬季的季節，不是它開花的日子，但...就算它開花了。 我......送的出去嗎？ - 對著客廳鏡子把黑底加兩條細白條紋領帶綁好，穿上放在沙發椅背上的白色制服外套：「媽早餐我不吃嘍！我去學校再吃。」 「路上小心點喔！」 沒事昨天幹嘛憂鬱一整晚阿！ 離早自習剩下不到十五分鐘！！！ 「同學等等我，讓我進去阿...」兩位同學有說有笑的，絲毫沒有注意道奔跑大喊的我，就無情的將電動大門關上。 可是不一會兒，原本關上的大門又慢慢了開了一個小縫。 「謝謝你啊同學！」 「......教官。」兩位關門的同學疑惑的看著教官。 「你們關上了門，這傢伙不知道會從哪個地方進來破壞校園。」 「教官有必要講話這麼狠毒嗎？」 「這已經算是最不讀的了，還不快去教室！」 甚麼破壞校園，那是給學校重建的機會！ 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刻，不到教室不算達陣，現在才過了第一關而已。 第二關是穿梭校園時不能被教練發現！ 偏偏我的教室又是在教學區右側倒數第二棟，二樓靠近圍牆第一間，距離大門有150m不算太遠，全力衝刺一分鐘內一定可以到。 前提是，會經過教官室，即使看到教官跟教練也不能有半點遲疑。 「鎰勳！跑那快幹嘛？遲到齁！」學長正從教官室走出來。 叫一聲害我以為是教練，心臟都少跳了一下。 可惡的學長，平時就是愛開這種玩笑，奔跑的原因除了不想被班導抓到辮子罰抄寫之外，還有教練規定的十誡，這在隊上的所有人來說十誡比其它規定還可怕。 比死還可怕的十誡，第一條就是－不准遲到；上學不准遲到，上課也不准遲到。 被發現者，後果是操場四百米跑五十圈，無條件告密。 「哈哈safe！」 因為老師還沒來的關係，教室還是有不少喧嘩聲，討論著昨天晚上的無聊事，而多妍依舊被對著我。 「你今天難得遲到耶鎰勳。」坐在我前面的捲髮女，仗著沒有校規的約束，大肆擺弄自己的長髮，不僅將頭髮染成褐色，每天還變換造型。 就像今天就跟昨天的髮飾又有點不同，她不累嗎？ 「對呀，太晚睡了。這裏怎麼會有這個？」簡單略過她說的話，因為她一舉ㄧ動都會散發出濃郁的人工香氣，實在很想避她而遠之，可惜現在不能換位子，不然我一定選跟她坐最遠的對角線。 看了看聳肩的有皓，視線回到密封保鮮盒上，打開，簡單的手作三明治，豐富的餡料，香氣四溢，跟前方的感覺完全大相徑庭，慶幸的是她的濃烈沒有汙染它。 「好香喔！這誰放在這裏，沒人認領我要吃囉！」大喊禮貌詢問一番，環顧教室一圈，沒人反應，當定眼於多妍的方向時，她似乎正好把頭從左邊轉回，繼續低頭看她的書，應該不會是她的。 「吃了吧吃了吧！看起來不錯耶！害我也好想吃喔！」隔壁的男同學，嘴饞的連自己的早餐還沒吃到一半就開始覬覦我手中的。 「吃屎吧你！」左手將他不斷靠近的大頭推回原位。 精神重新回到賣相可口的三明治身上，一句話震驚了我所有神經：「是我喔。」 令我驚訝的是，說話居然是我正前方的人，她一手稱著頭，用她自認為好看的微笑，笑著。 看著她，我居然瞬間有了三明治能吃一個念頭，我根本不敢想像，像她這種事事要人服務的小姐，怎麼可能會做得出什麼美味料理。 「是嗎？妳什麼時候時候這麼厲害？這應該不能吃吧！」 「怎麼這樣，你吃就知道啦。」 肚子很不配合的在這個時候咕了一聲。 「快吃啦你。怎麼樣？」 「還......蠻好吃的！」意外的這三明治真的如它外表那樣的美味，也讓我對這小姐有點改觀。但下意識想到：「這該不是買來裝在這裏假裝是自己做的吧！」 「李鎰勳！快吃啦！」她生氣的轉了身。 「好啦好啦！真的很好吃啦！繼續加油。」 在我道歉同時，看到多妍方向正轉向左邊，定睛一看她剛好又轉頭回去，是我的錯覺嗎？ 準備咬下第二口這意外的早餐，在一旁的有皓已經起身要去練習。 「等等我！」嘴裏帶著食物的叫喊，有皓完全不當一回事的走出教室。 在我也準備起身離開時，眼角餘光又看到那人轉頭向我，我快速的往她的位子看過去，她居然是在從書包裡拿東西，不可能吧！ 不行，再確認一次。 再走出教室兩步之餘，往教室探頭！ 「抓到了吧！」多妍一臉驚恐的瞪大眼睛，迅速的把頭轉回去。 拿著還沒吃完的早餐，走到她的位子旁邊。 「俞多妍！」 「幹唔......」拿了一塊三明治放進她正要說話的嘴巴裡。 「好吃吧！看妳很想吃得樣子，請妳吃一個，別人沒有喔！」有皓也沒有呢。 「我又沒有說我想吃，而且......」 「那妳一直看我幹嘛？」 「因、因為你，太吵！趕快出去啦。」 她低著越說越小聲，明明就很想吃，幹嘛不好意思，現在還不是默默的在吃。 「李鎰勳，還在這裏幹嘛？不用練習就快回位子上坐好！」已經有些年紀的班導，一大早就脾氣這麼大，讓我更加確定她的更年期一定是到了。 「好啦好啦要去了要去了！」趁她尚未發火波及到我之前快走。 「等一下！」班導一聲令下我停在正要跨越後門的那一剎那。 「什麼事？」 「待會兒直接去科館，要討論校慶事項，不要遲到。記住了。」